Saturday, February 14, 2026

归家的期盼!


闪电告知,雷是朋友,它先走,雷相随。沂沂沥沥的雨水,诉电和雷是隣居,它落下,尔等同消散。

朋友,去了可相伴,下去道永别。

每一次的相逢,皆是惊天动地。俗人皆回避,草木喜迎接,河海翻腾滚。

老翁心嘀咕,能否告知几时來,何时歸。婦人打笑骂,你这老头儿,电雷雨是过客,你不该有所求。

小童听詫异,爺奶诉天地,我怎听不明。莊稼需雨滴,好等糧食长。嗲娘在農地,祈求平安歸。

雨雷电听罷、呀然一笑,顷刻消失於蒼穹,仿是挥手诉再见。

小童拍手笑,嗲娘可歸家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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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故事

山脚下的土屋檐前,黑云正像打翻了的墨汁,一层层压下来。

老翁坐在小扎凳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一道闪电忽然撕开了云幕,白亮亮的,照得老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惨白。他没躲,反而眯起眼,数着数。

“一,二,三……”

“轰——!”惊雷滚滚而至,震得屋瓦都有些发颤。

老翁磕了磕烟斗,自言自语道:“闪电是送信的,雷是跟班的。电去了,雷便追。这老哥俩一辈子就这么缠着。可这雨——”他望着窗外开始噼啪作响的雨滴,“它一下去,就再也不是原来的雨了。它入了土,润了庄稼,就跟咱们永别咯。”

他转过头,对着灶房里忙活的妇人嘀咕:“老婆子,你说它们到底几时才肯真的歇下?几时再来?几时才算个头?”

妇人正系着围裙,手里抓着一把刚洗净的青菜,闻言掀开帘子,嗤笑一声:“你这老头儿,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电雷雨是这天地的过客,路过咱这门前,打个招呼,闹出点动静,那是它们的性子。它们有它们的路要奔,哪像你,守着个破烟斗,还想把天上的客人都留住?”

老翁不服气:“我这不是想求个准信儿嘛,万一哪天它们不来了呢?”

妇人走过来,看着窗外。此时大雨如注,远处的河海已翻腾如沸,山间的草木却在风雨中拼命摇曳,像是久别逢友,笑得欢快。“不来便是不来,来了便是惊天动地。”妇人打趣道,“俗人都往屋里钻,只有你这倔老头和外头那些草木一样,非要伸长了脖子去迎。它们是过客,你若有所求,那这雨落下来就重了;你若无所求,这雷声也不过是给你下酒的响器。”

老翁愣了半晌,嘿嘿一笑,又点燃了一锅烟。

“也是,客随主便,我不问了。”

烟圈散在雨气里,那道闪电又亮了一次,仿佛在回应这两口子的闲话。黑云低垂,山雨欲来。

小童蹲在门槛上,托着腮帮子,听着爷爷奶奶你一言我一语地“辩经”。爷爷在数着闪电和雷这对老友的步点,奶奶在笑骂雷雨不过是天地的过客。小童转过头,大眼睛里写满了诧异:“爷爷,奶奶,你们在那儿说天地、说去留,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?”

他指着院子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苗儿,认真地说道:“爷爷,你看那庄稼,它们正张着嘴等着雨滴呢!没这雨,秋后咱们哪来的粮食装满仓?”

老翁刚想说话,小童又扭头看向村口那条蜿蜒的小路,眼神里藏着一抹忧心:“再说了,爹和妈还在南坡的那块农地里忙活呢。这雷响得吓人,电闪得扎眼,我才不想问它们几时归,我只想求它们轻着点、快着点,好让爹妈平平安安地回家吃饭。”这话一出,老翁的旱烟不抽了,妇人的笑骂也收住了。

原本“惊天动地”的雷雨,在这一刻,变成了全家人的牵挂。

妇人轻叹一口气,走过来把小童拉进屋里,拍拍他头上的灰,温声说:“是了,你爹妈勤快,老天爷看着呢。雷是响给山听的,电是照给路看的,雨是送给庄稼吃的。咱们不求天,咱们等家人。”老翁收起烟斗,站起身,走到门口望向南坡,声音沉稳了许多:“娃儿说得对,这雷雨虽是过客,但它留下的,是咱全家的指望。”

此时,一道闪电划破长空,紧接着是大雨倾盆。老翁、妇人、小童,三代人并排站在檐下,不再争论归期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雨,如何一滴滴落进土里,如何护着那远方的行人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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